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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《金泥玉屑:任重画集》前言 文/薛永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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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薛永年

原载:《金泥玉屑:任重画集》

 

  以新旧论画,莫甚于近数十年,而风起景从,影响甚巨。究其缘由,大略有二,一则晚清绘画与国运并衰,志士欲吐故纳新。二则西学东渐,新学即取法西哲。六十年来,融合中西,演为巨流,借古开今,一脉未断。

 

  自改革开放,批判“文革”,思想解放,传统重光,画苑艺林百花齐放。然揆诸展览,传统一派,无外两途;一求变于明清文人,每出之意笔,唯粗率浮躁者多;一求新于光照重彩,纵出之工笔,而骨法用笔薄弱。而求新变之风,一如既往,几成百川归海之势焉。然有识者曰,绘事当论高下,不可只评新旧。往者金城亦谓,化其旧虽旧亦新,泥其新虽新亦旧。心中一存新旧之念,落笔遂无法度准绳。盖画绘一事,贵在有法而化,规矩方圆,得心应手,无传承岂非从零开始,失传统何异抛弃积淀。

 

  朔方任重,年少才俊,深思敏学,自幼得乃翁教诲,筑基国学,涵养诗文,钻研书法,入院校而力脱时趋,不竟其业,隐于沪而精研古法,自成家数。善师前贤之迹,更师前贤之心,尤能借径大千张,解读古人,始工花鸟,渐耽人物,亦作山水,上溯晋唐宋元,时参老莲唐仇,于徽宗院体,参悟尤深。一往从容不迫,兼以沉思静虑,见其微,察其著,恭摹,对临、背临、缩临,时局部,时整体,良工苦心,焚膏继晷。间以造物为师,对景写生,精心体物。欲集古之大成,自出机杼,年方逾立,各科并兼。或工笔,或白描,或没骨,或青绿,功力深厚,古意盎然,笔法老到,设色精美,周密不苟,时见远思,题画小楷,亦复妍雅。人物体格多样,重在传神,巧密而有情思;花鸟尤自成体貌,荟萃众美,神妙生动,精工而恬静,华贵而雍穆,松针松果,穷其变化,栩栩如生,幽情远思,不让前贤。近岁作品之广为流传,遍获赏音,良有以也。余览其作,惊其功力深湛,别有卓识,虽不敢谓人物、山水无懈可击,滥发溢美之词。然叹羡之余,环顾画坛,举一反三,颇觉良有启示。盖今之画者,自成一家无非两途:急躁者,每先求新异无法,再求艺术品位;沉稳者,而先求古法吾手艺术质量,再求化古为我。人所共知,后者之难远甚于前者,而欲求接续文脉,血战古人,出新意于法度之中,寄妙理于豪放之外,又非后者不能。

 

  任重知难而进,无愧后者。新生代之翘楚,宜其名任重字千里也。